3、0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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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答……
滴答……滴答……
隔着宽疏的门缝,冯娟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墙上的破管,从里来的锈,一滴滴淌墙根。
理说,几十年都没人用过的厕所不该有什么怪味了,可分明闻到一沤馊的酸臭味从脚下的便池里反上来。
不,不仅是酸臭,还杂着一腥气。
是在哪里闻过这样的味道呢?
记得,没念学之前,每天清晨都陪逛菜市场,家禽宰杀,血混着粘了一地,那味道和这有些像。
还记得,学时摔在石子路上把膝盖摔开一个血,害怕被骂,憋着没说偷偷回了屋,三十多度的炎夏致使的伤很快溃烂,来的白色脓也和这味道有些像。
但不完全一样。
冯娟突然想起,上周何文建曾递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褐色的粘稠。
问这是什么,何文建一届,已经开始接触解剖课了,他神秘兮兮附到耳边:“这是脉里的血。”
冯娟呀地叫了一声,把玻璃瓶摔到他身上,气得骂:“你拿这种脏东西我什么!”
转身走,被何文建一把抓住:“医学生接触这些是早晚的事,我先带你见识过,这样你以上课就比别人更有经验了不是?”
冯娟狐疑:“你有这么好?”
何文建打开瓶塞,放到鼻下:“闻闻看,我每天在解剖室都是伴着这个过来的。”
冯娟厌恶地挪开鼻子:“这是什么味道?恶死了。”
“尸的味道。”何文建笑看着,“在福尔马林里泡过的尸。”
……
没错,就是尸的味道。
虽然只闻过一次,却终身难忘。
那不光是熏臭,更捎带一叫人形容不的诡异味道,越来越浓,开始冯娟以为是幻觉,直到有滴腥臭的从天板垂直滴落,掉在的鼻尖上,才恍惚过来。
此时已过夜半,不在宿舍睡觉,却蹲在废弃解剖楼四楼的厕,隔着木板朝外窥探。
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?又在什么?
脑子本来已经麻木了,可那滴唤醒了的神志,冯娟突然全都想起来了。
——想起来了。
在二十分钟前,也可能是半时前。
总之,在不久之前,眼看见,四楼那本该涸的福尔马林池里涨满了,十几具新鲜却面目全非的尸漂浮在池面,吓傻了,脑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解剖楼不是已经荒废了吗?这里为什么会有尸?
一不盯着池子里的东西,耳边传来何文建急切的呼喊。
“娟你别傻愣着,快跑!你快跑!”
何文建的声音是那么急促,那么恐惧,他死命拽,可像被什么魇住了,身沉得像尊铜像。
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池子里的东西已经爬到了岸边。
它们皮肤死白,四肢扭曲,每一下骨骼就会发咯吱咯吱的怪响。
何文建将推离池边,自己却被拽住跌福尔马林池里,他瞬间被撕得粉碎,血染红了一池的。
他破碎的管里的一句话是:“娟……跑……”
冯娟顾不得救他,转身没命地奔逃,可解剖楼像是一个偌的迷宫,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楼的。更令人骨悚然的是——能清楚地觉到,那些将何文建拖池子里的东西,正不不慢地跟在身。
……
太阳突突直跳,厕所里的尸味越来越浓,天板滴下的也越来越多,落在的发上、肩膀上,顺着衣领身,触诡异,像是一双冰冷的,在光的皮肤反复抚着。
隔着一道门缝,看见墙上管越来越快,锈很快溢满了墙根下的凹槽,朝地面铺来,一直,一直,的凉鞋里。才发现,那根本不是什么锈,而是何文建闻过的脉的血,那味道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是血,厕所里全是尸血。
冯娟颤抖双肩,忍不住发一声呜咽,虽然只有一声,但在这诡异的地方足以招致灭之灾了。
寂静的厕突然袭起一阵风,不远的门响起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但每一步都踩在冯娟的尖,叫连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知道自己这时应该闭上眼睛,不去看不去听,可控制不住,虽然怕得指尖都在抖,可一双眼睛依旧睁得滚溜圆,直勾勾盯着门缝。
那东西在门板外停下了脚步,蹲了下来。
门缝依旧宽疏,冯娟看见了它的一只眼睛。
那么斯文,那么熟悉,可此时,却透着一难以言说的死光。
何文建的声音从它的里响起:“娟,你跑什么?”
冯娟嗓子哑着,皮发麻:“……是……是你……你叫我跑的……”
“是我叫你跑,可是娟……”它咧着,就如同何文建往常那样笑着,“……你跑了,我怎么办呢?”
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在失去意识之前,绝望地想到,在楼外时就该听那孩的劝告。
不应该来的。
承和医学院的解剖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,经过七十年的风雨袭,破旧不堪。
楼外多年无人打理的坛不知被谁了一根地的藤,这些年来贪婪地取土壤里的养分,此时已绿得铺天盖地,将楼缠得密不透风了。
冯娟记得,解剖楼之前,薛蓉还曾开玩笑说:“你们瞧这地,像不像是一件厚棉袄,把这座楼保护起来了。”
话剧社社长武亮是薛蓉的友,他笑着说:“一座废弃了二十多年的破楼,有什么可保护的?”
薛蓉挡巴,用只有武亮和舍友冯娟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关于这座楼的传说。”
承和医学院的话剧社排了一场话剧,定了坡的恐怖剧本,可是主创们格很活泼,根本演不惊悚的觉。于是社团的几个负责人灵机一,决定带主创们来个夜探险,只有身临其境受恐怖,才能更好地将自己融故事里。
学校废弃的解剖楼是个再好不过的去,这楼荒了二十年,校方严禁教职工和学生靠,不说明原因却也不拆,这在寸土寸金的申城实在让人费解。
家都私下八卦当年解剖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说法各不相同,可每一种都难恐怖色彩。
听薛蓉这样问,冯娟回答:“好像是因为当年发生了凶杀案,学校觉得晦气,才把楼封了。”
薛蓉撇:“骗鬼呢!建一栋楼成本多,你真觉得一起凶杀案就能让学校废一栋楼?不过是骗骗学生的说法。”
武亮:“你好像知道挺多?”
“那当然。”薛蓉得意地说,“我姨就是在承和上的学,念书的时候正好赶上学校封楼,们那届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……娟也没完全说错,确实是发生了凶杀案,可杀人的却不是人。”
冯娟胆子,缩了缩肩膀:“一会还去探险呢,你再说我就不去了。”
薛蓉存吓唬:“据说二十年前来的尸,不管死了多久、死状如何,只在四楼的福尔马林池一泡,夜里就会活过来。很多医学生都在半夜见过尸走路,杀人的也是那些尸。你想,半夜你上完自来,一关灯,迎面撞上一具白天刚解剖过的死尸……”
话没说完,冯娟突然惨叫了一声,薛蓉吓了一跳,想就几句话至于把吓成这样吗?然而吓到冯娟的并不是,而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的何文建,就在薛蓉说话的时候,他恶作剧地朝冯娟脖子了气。
冯娟气得眼泪直掉,何文建连忙安慰:“别听薛蓉瞎说,只不过是些鬼故事而已,一会我保护你。”
他这边哄着,学生们在那边用棍子拨开墙上的地,预备撬门。
薛蓉拉着冯娟的跟在面,两人走着走着,突然上落了东西。
薛蓉一,发现那是两片瓜子壳,冯娟一抬,蓦地尖叫道:“呀,有个人——”
众人吓一跳,以为巡逻的保安来了,朝指的方向一看,才发现并不是保安。
在无月的夜里,树林格外幽,如果不是冯娟眼力好,还没人发现那个几乎和树林融为一的孩。
桃桃翘在树上,里捧着一把刚磕完的瓜子皮,静静望着众人。才来没多久就遇见这群不怕死的学生,不是为了李三九未了的遗愿,不会言提醒。
薛蓉问:“你谁?”
桃桃没说话,薛蓉嘀咕:“半夜又吓人又扔垃圾,一点德都没有。”
桃桃一副没睡醒的语气问道:“你们鬼楼?”
薛蓉扔掉瓜子皮:“你说的鬼楼是解剖楼吗?是,你别告诉辅导员成吗?我们就看一眼,一眼就来了。”
这人半夜不睡觉在树上挺吓人的,薛蓉见没反应,仰撒娇:“哎呀妹妹,对不起啦,刚刚不该说你没有德,我收回那句话。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好奇,是为话剧排练嘛,你就通融通融,到时候免费你一张话剧票,好不好?”
桃桃抓了抓蓬蓬的发:“别去。”
“?”
“如果不想倒霉,就不去。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,没懂的意思,还是薛蓉反应过来:“我都这么求你了,你还想告诉让我们倒霉呢?你几年级的这么不懂事?有本事你就去打报告!看看我们社团策划了好久的活会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取消!”
“哦,随你。”桃桃面无表,顺把剩下的瓜子皮扬到薛蓉脑袋上。
薛蓉被激怒了,挽起袖子和吵架,武亮连忙拦住:“好了蓉蓉,别耍子,你这一吵当把保安引过来。”
“不是我想跟吵,是太过分了!”薛蓉疯狂甩,从发里择下来一堆瓜子皮,“你看!全都掉我发里了,弄都弄不净,让我怎么办?”
桃桃垂在树间晃来晃去,故意气:“别急,发剃了就能弄净,再不然把切了也行。”
这句话差点没把薛蓉气死,指着树骂:“真是太没礼貌了,你我下来,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儿了!”
桃桃不理,换了个服的姿势着,又掏一把瓜子,边磕边看冯娟。
冯娟穿着超,两笔直修长,毫不害臊盯着瞧,看完像个无赖一样,竟旁若无人朝冯娟了声哨。
何文建色一变,把冯娟挡在身:“你嘛?”桃桃目光落在何文建身上,暂的停顿又看向冯娟:“你接触过不净的东西吗?”
这问题有点古怪,冯娟不知怎么想到了何文建拿的那瓶尸血,但将尸身上的东西带解剖教室是违反学校规定的,不敢当着同学的面承认,于是摇摇。
桃桃又问:“认识能替你消灾避害的灵吗?”
“灵?”冯娟疑惑,继续摇。
“那你胆子吗?”
冯娟露迷茫的神色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应该不吧,否则身上都这么重的邪气了,怎么还敢还门招鬼呢?”桃桃里的瓜子皮,“你真不怕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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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说,几十年都没人用过的厕所不该有什么怪味了,可分明闻到一沤馊的酸臭味从脚下的便池里反上来。
不,不仅是酸臭,还杂着一腥气。
是在哪里闻过这样的味道呢?
记得,没念学之前,每天清晨都陪逛菜市场,家禽宰杀,血混着粘了一地,那味道和这有些像。
还记得,学时摔在石子路上把膝盖摔开一个血,害怕被骂,憋着没说偷偷回了屋,三十多度的炎夏致使的伤很快溃烂,来的白色脓也和这味道有些像。
但不完全一样。
冯娟突然想起,上周何文建曾递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褐色的粘稠。
问这是什么,何文建一届,已经开始接触解剖课了,他神秘兮兮附到耳边:“这是脉里的血。”
冯娟呀地叫了一声,把玻璃瓶摔到他身上,气得骂:“你拿这种脏东西我什么!”
转身走,被何文建一把抓住:“医学生接触这些是早晚的事,我先带你见识过,这样你以上课就比别人更有经验了不是?”
冯娟狐疑:“你有这么好?”
何文建打开瓶塞,放到鼻下:“闻闻看,我每天在解剖室都是伴着这个过来的。”
冯娟厌恶地挪开鼻子:“这是什么味道?恶死了。”
“尸的味道。”何文建笑看着,“在福尔马林里泡过的尸。”
……
没错,就是尸的味道。
虽然只闻过一次,却终身难忘。
那不光是熏臭,更捎带一叫人形容不的诡异味道,越来越浓,开始冯娟以为是幻觉,直到有滴腥臭的从天板垂直滴落,掉在的鼻尖上,才恍惚过来。
此时已过夜半,不在宿舍睡觉,却蹲在废弃解剖楼四楼的厕,隔着木板朝外窥探。
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?又在什么?
脑子本来已经麻木了,可那滴唤醒了的神志,冯娟突然全都想起来了。
——想起来了。
在二十分钟前,也可能是半时前。
总之,在不久之前,眼看见,四楼那本该涸的福尔马林池里涨满了,十几具新鲜却面目全非的尸漂浮在池面,吓傻了,脑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解剖楼不是已经荒废了吗?这里为什么会有尸?
一不盯着池子里的东西,耳边传来何文建急切的呼喊。
“娟你别傻愣着,快跑!你快跑!”
何文建的声音是那么急促,那么恐惧,他死命拽,可像被什么魇住了,身沉得像尊铜像。
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池子里的东西已经爬到了岸边。
它们皮肤死白,四肢扭曲,每一下骨骼就会发咯吱咯吱的怪响。
何文建将推离池边,自己却被拽住跌福尔马林池里,他瞬间被撕得粉碎,血染红了一池的。
他破碎的管里的一句话是:“娟……跑……”
冯娟顾不得救他,转身没命地奔逃,可解剖楼像是一个偌的迷宫,无论怎么走都找不到楼的。更令人骨悚然的是——能清楚地觉到,那些将何文建拖池子里的东西,正不不慢地跟在身。
……
太阳突突直跳,厕所里的尸味越来越浓,天板滴下的也越来越多,落在的发上、肩膀上,顺着衣领身,触诡异,像是一双冰冷的,在光的皮肤反复抚着。
隔着一道门缝,看见墙上管越来越快,锈很快溢满了墙根下的凹槽,朝地面铺来,一直,一直,的凉鞋里。才发现,那根本不是什么锈,而是何文建闻过的脉的血,那味道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是血,厕所里全是尸血。
冯娟颤抖双肩,忍不住发一声呜咽,虽然只有一声,但在这诡异的地方足以招致灭之灾了。
寂静的厕突然袭起一阵风,不远的门响起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。
但每一步都踩在冯娟的尖,叫连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知道自己这时应该闭上眼睛,不去看不去听,可控制不住,虽然怕得指尖都在抖,可一双眼睛依旧睁得滚溜圆,直勾勾盯着门缝。
那东西在门板外停下了脚步,蹲了下来。
门缝依旧宽疏,冯娟看见了它的一只眼睛。
那么斯文,那么熟悉,可此时,却透着一难以言说的死光。
何文建的声音从它的里响起:“娟,你跑什么?”
冯娟嗓子哑着,皮发麻:“……是……是你……你叫我跑的……”
“是我叫你跑,可是娟……”它咧着,就如同何文建往常那样笑着,“……你跑了,我怎么办呢?”
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在失去意识之前,绝望地想到,在楼外时就该听那孩的劝告。
不应该来的。
承和医学院的解剖楼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,经过七十年的风雨袭,破旧不堪。
楼外多年无人打理的坛不知被谁了一根地的藤,这些年来贪婪地取土壤里的养分,此时已绿得铺天盖地,将楼缠得密不透风了。
冯娟记得,解剖楼之前,薛蓉还曾开玩笑说:“你们瞧这地,像不像是一件厚棉袄,把这座楼保护起来了。”
话剧社社长武亮是薛蓉的友,他笑着说:“一座废弃了二十多年的破楼,有什么可保护的?”
薛蓉挡巴,用只有武亮和舍友冯娟能听见的音量说: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关于这座楼的传说。”
承和医学院的话剧社排了一场话剧,定了坡的恐怖剧本,可是主创们格很活泼,根本演不惊悚的觉。于是社团的几个负责人灵机一,决定带主创们来个夜探险,只有身临其境受恐怖,才能更好地将自己融故事里。
学校废弃的解剖楼是个再好不过的去,这楼荒了二十年,校方严禁教职工和学生靠,不说明原因却也不拆,这在寸土寸金的申城实在让人费解。
家都私下八卦当年解剖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说法各不相同,可每一种都难恐怖色彩。
听薛蓉这样问,冯娟回答:“好像是因为当年发生了凶杀案,学校觉得晦气,才把楼封了。”
薛蓉撇:“骗鬼呢!建一栋楼成本多,你真觉得一起凶杀案就能让学校废一栋楼?不过是骗骗学生的说法。”
武亮:“你好像知道挺多?”
“那当然。”薛蓉得意地说,“我姨就是在承和上的学,念书的时候正好赶上学校封楼,们那届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……娟也没完全说错,确实是发生了凶杀案,可杀人的却不是人。”
冯娟胆子,缩了缩肩膀:“一会还去探险呢,你再说我就不去了。”
薛蓉存吓唬:“据说二十年前来的尸,不管死了多久、死状如何,只在四楼的福尔马林池一泡,夜里就会活过来。很多医学生都在半夜见过尸走路,杀人的也是那些尸。你想,半夜你上完自来,一关灯,迎面撞上一具白天刚解剖过的死尸……”
话没说完,冯娟突然惨叫了一声,薛蓉吓了一跳,想就几句话至于把吓成这样吗?然而吓到冯娟的并不是,而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的何文建,就在薛蓉说话的时候,他恶作剧地朝冯娟脖子了气。
冯娟气得眼泪直掉,何文建连忙安慰:“别听薛蓉瞎说,只不过是些鬼故事而已,一会我保护你。”
他这边哄着,学生们在那边用棍子拨开墙上的地,预备撬门。
薛蓉拉着冯娟的跟在面,两人走着走着,突然上落了东西。
薛蓉一,发现那是两片瓜子壳,冯娟一抬,蓦地尖叫道:“呀,有个人——”
众人吓一跳,以为巡逻的保安来了,朝指的方向一看,才发现并不是保安。
在无月的夜里,树林格外幽,如果不是冯娟眼力好,还没人发现那个几乎和树林融为一的孩。
桃桃翘在树上,里捧着一把刚磕完的瓜子皮,静静望着众人。才来没多久就遇见这群不怕死的学生,不是为了李三九未了的遗愿,不会言提醒。
薛蓉问:“你谁?”
桃桃没说话,薛蓉嘀咕:“半夜又吓人又扔垃圾,一点德都没有。”
桃桃一副没睡醒的语气问道:“你们鬼楼?”
薛蓉扔掉瓜子皮:“你说的鬼楼是解剖楼吗?是,你别告诉辅导员成吗?我们就看一眼,一眼就来了。”
这人半夜不睡觉在树上挺吓人的,薛蓉见没反应,仰撒娇:“哎呀妹妹,对不起啦,刚刚不该说你没有德,我收回那句话。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好奇,是为话剧排练嘛,你就通融通融,到时候免费你一张话剧票,好不好?”
桃桃抓了抓蓬蓬的发:“别去。”
“?”
“如果不想倒霉,就不去。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,没懂的意思,还是薛蓉反应过来:“我都这么求你了,你还想告诉让我们倒霉呢?你几年级的这么不懂事?有本事你就去打报告!看看我们社团策划了好久的活会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取消!”
“哦,随你。”桃桃面无表,顺把剩下的瓜子皮扬到薛蓉脑袋上。
薛蓉被激怒了,挽起袖子和吵架,武亮连忙拦住:“好了蓉蓉,别耍子,你这一吵当把保安引过来。”
“不是我想跟吵,是太过分了!”薛蓉疯狂甩,从发里择下来一堆瓜子皮,“你看!全都掉我发里了,弄都弄不净,让我怎么办?”
桃桃垂在树间晃来晃去,故意气:“别急,发剃了就能弄净,再不然把切了也行。”
这句话差点没把薛蓉气死,指着树骂:“真是太没礼貌了,你我下来,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儿了!”
桃桃不理,换了个服的姿势着,又掏一把瓜子,边磕边看冯娟。
冯娟穿着超,两笔直修长,毫不害臊盯着瞧,看完像个无赖一样,竟旁若无人朝冯娟了声哨。
何文建色一变,把冯娟挡在身:“你嘛?”桃桃目光落在何文建身上,暂的停顿又看向冯娟:“你接触过不净的东西吗?”
这问题有点古怪,冯娟不知怎么想到了何文建拿的那瓶尸血,但将尸身上的东西带解剖教室是违反学校规定的,不敢当着同学的面承认,于是摇摇。
桃桃又问:“认识能替你消灾避害的灵吗?”
“灵?”冯娟疑惑,继续摇。
“那你胆子吗?”
冯娟露迷茫的神色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应该不吧,否则身上都这么重的邪气了,怎么还敢还门招鬼呢?”桃桃里的瓜子皮,“你真不怕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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