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一卷民国佳人
赵如燕身体弱,怀相又不好,整个孕期都吃不下东西,别人怀孕是胖上好几圈,她却是瘦了许多。
宋笑嫣生下来就像个小猫似的一丁点大,且短短两个小时后,就失去了母亲。
想起往事宋岐山心里叹了口气,但此刻不是伤心怀念的时候,他走过去,对孙十小姐说,“用芝,你辛苦了!”
这一句话太过平常,然而因为出自丈夫之口,一瞬间,孙十小姐的眼泪如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这一刻,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赵妈劝阻道,“太太,别哭了,女人月子里不能哭,一哭眼睛要坏的!”
孙十小姐接过杜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,说道,“我这是高兴的!”
因为是双生子,怕出现什么意外,孙十小姐在教会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到宋公馆。
宋岐山冥思苦想了好几天,又躲在书房里查了半天字典,给一儿一女取了名字,哥哥叫宋启恒,妹妹叫宋启星。
两个婴儿都很乖儿,因为乳母的奶水足,都吃的白白胖胖的,除了上午和中午的时候睁开眼睛玩儿上一会儿,其余时间都在呼呼大睡。
孙十小姐的月子做的很好,徐妈最会炖些汤汤水水,出了月子,孙十小姐胖了一圈,且脸色白嫩中透着红润,竟是比孕前还要更添一抹动人。
徐妈做的汤水比较多,每次也都不忘给宋笑嫣留一份,因此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好了。
即使不涂口红,脸上的病态也一点没有了。
宋岐山很高兴,厚赏了徐妈,并且嘱咐以后还是这么备汤。
自此后,宋笑嫣早上要喝一碗燕窝,中午要喝一碗鱼胶,晚上要么是虫草汤,要么是银耳汤,还要每天都吃温大夫的药膏子。
满月礼因为婴儿太小,没有大办,百天的时候,宋岐山在锦江饭店订了十桌,请了亲朋好友来庆贺。
宋启星和宋启恒都穿着一身喜气的大红衣裳,像是两个裹在红布里的大白团子。谁看见了都喜欢的不得了。
最高兴的莫过于宋老太太,宋岐山前些年不肯续娶,刘姨太太的肚子又不争气,这着实是她的一块儿心病。
但如今看到喜人的双胞胎,她觉得,让她此刻去了也是欢喜的。
宋老太太忍不住抱抱孙子,又抱抱孙女,简直稀罕个没够。等到百日宴正式开始的时候,宋老太太第一个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幅金光闪闪的金项圈,上面还挂着一个金锁,式样倒不复杂,但看起来分量不轻。
宋二太太在旁边都看直了眼,手里的帕子握的更紧了。这老太太,什么时候私藏了这些钱?这两幅金锁最起码还不得两百大洋?她也生了两女一男,老太太咋从来没送过金项圈和金锁呢?
宋二太太越想越生气,不由冷笑了一声儿,站在她旁边的盛大太太瞧见了,却不动声色。
她们盛家大房,为了留个后路,也是在恒通存了银子的,只怕以后两家的来往会更多,她替孙老太太准备了金锁的。
果然孙老太太也不示弱,让下人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金锁儿,虽然没有金项圈,但金锁比宋老太太的更大,而且做工精美。
孙十小姐有些意外,嫡母向来小气,她的嫁妆不过是几箱子旧衣服,还有姨娘多年攒下来的一点衣料子和不多的银首饰,差不多等于是光身进的宋家。
她真诚的对孙老太太说,“谢谢母亲!”
孙老太太难得的笑了笑,说道,“老十啊,你自来是个听话乖巧的,果然也是个有福的!只是不知道你七姐怎么还没动静,真是替她忧心!”
孙老太太年龄大了,且丈夫已去世,说话越来越随心所欲了,夸一个庶出的女儿,,非要同时再踩另一个。
孙七小姐孙用蕃站在了盛大太太的旁边,众人面前,她不好说嫡母什么,但到底觉有些尴尬。
还是盛大太太开口说,“瞧母亲说的,七妹已经有了一儿一女,还着什么急啊!”
听起来是为庶妹解围的话,正主儿孙用蕃听了却更不舒服。她是有一儿一女不错,但都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。
张子静还小,小孩子好糊弄,她亲娘又没在身边,倒不算什么,继女张爱玲之前不听话,她原本想挑出些毛病,等有了合适的机会,就在丈夫面前上点眼药,摆一摆继母的不容易,趁机让他厌了大女儿才好。
却不料张爱玲听了谁的劝,很快对她客气有加,对着外人,尤其是丈夫在场的时候,总是恭恭敬敬的称呼她母亲,她倒不好说什么了。
然而只要张志沂不在家的时候,张爱玲就对她冷冰冰的,根本指使不动。
都知道张家有钱,张志沂平素看起来也不是个小气的,但给她的家用两百块里面还包括了给下人的月钱,一家人吃喝拉撒,还有张爱玲的日常花销。
偏生张爱玲是个滑头,每次都是趁她父亲在的时候,恭恭敬敬的朝她要钱,而且还报上名目,她想为难一下都不行。
继女不听话的时候她生气,但是如今听话了她却更窝火。同样作为嫡母,她这嫡母做的可不如孙家老太太,想当年她和她姨娘可是没少受嫡母的气。
如今她已经嫁了人了,嫡母竟然还这样当着众人下她的面子。看看她,再看看十妹孙用芝,竟然是样样被比下去了。
以前在娘家的时候,她外向活泼,颇得父亲喜欢,也善于交际,交了不少非富即贵的好朋友,比如盛家的七小姐,还有上海滩著名的陆家小姐陆小曼。
孙用蕃的脸色便越来越不好看。
张胜天和刘志敏在一桌上,几个人喝了两杯酒便三两交谈起来,张胜天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穿着橙红色洋装的纤细少女,他犹豫了一下,将杯子里的酒换成果汁,朝那边走去。
宋笑嫣,刘艺美,张爱玲,还有盛雨欣正在叽叽喳喳的说话。张胜天走过来的时候,四个人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洋衬衫,一侧的口袋隐隐露出金怀表的带子,下面亦是白色的西裤,衬托的五官清朗俊秀,更显得玉树临风,器宇不凡,在场有大半的女眷目光都禁不住被他吸引。
张胜天走上去,礼貌的说道,“打扰一下!”然后举起杯子,径直走到宋笑嫣面前,说道,“祝贺你宋小姐,有了这么可爱的弟弟和妹妹!
一桌子的女孩子都在偷看他,却无人敢说话,宋笑嫣冲他笑笑,说,”多谢!“
一直到张胜天走了十米外,刘艺美才偷偷的说,“爱玲,每次看到这个张公子,我都不敢和他对视!“
张爱玲微微一笑,说,“长得再好看,不过是个皮囊,你怕什么?”刘艺美吐吐舌头,没再说话。
盛雨欣喝了一口果汁,用帕子擦擦嘴角说道,“你们不知道吧,这张三公子已经至少二十五六岁了,却还没有娶妻,你们直达为什么吗?”
刘艺美撇撇嘴唇,说道,“肯定是太挑了呗!”
盛雨欣摇摇头,小声说道,“不是啦,他原来有未婚妻的,听说是在圣约翰大学的同学,两家都订婚了,只是女孩后来发生了意外,竟然身亡了,大概张公子忘不了她,谁去提亲都不同意!”
一席话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,没想到这风流倜傥的张公子原来还是个情种。
宋笑嫣指着桌子上刚上来的一道菜说,“这松鼠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,大家快吃吧!”
刘艺美夹了一大块儿,却放在了张爱玲的碗里,说道,“爱玲,你教我写文章好不好?”
张爱玲说道,“这个怎么教啊,不如咱们轮流出题目,一起写好了!”
盛雨欣好奇的问,“艺美,你为什么要学写文章啊?”刘艺美咬了咬下嘴唇,小声说道,“我欠我三姐的钱,她逼着我还来着!”
盛雨欣更觉奇怪,说,“你不是有五块钱的月钱吗?你们家还能缺了你的钱?”
刘艺美不便解释,微微红着脸说,“咱们平日除了功课,闲着也是闲着,学做文章有什么不好的?前些日子爱玲在杂志上发了一篇文,要不是我亲眼所见,我都没想到稿费有十块钱呢!”
宋笑嫣说,“那可真不错,要是我也能写,我一个月写上十篇八篇的,攒了钱,换成金叶子藏起来!”
七八个女学生都笑了起来。
刘艺美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,说道,“嫣儿,你好贪心啊,我琢磨着每个月能有一两篇就差不多了!”
张爱玲听了却豁然开朗。
差不多有一年了,她表面上把继母敷衍的很好,每每伸手要钱也很顺利,但,心里的不自在却越攒越多。她喜欢写故事,因为在别人的故事里可以寄托自己的喜怒哀乐,她写的是别人的故事,却是自己的心情。
一个月写十篇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儿,即使只是半数能采用,圣玛利亚的校刊稿费是五块钱,外头的报纸一般是八块到十块,五篇稿子也有三四十块了,如此一来,不但不用管家里伸手要零用钱,连每年的学费都可以攒起来!
张爱玲越想越高兴,说道,“笑嫣,要不,咱们一起写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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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笑嫣生下来就像个小猫似的一丁点大,且短短两个小时后,就失去了母亲。
想起往事宋岐山心里叹了口气,但此刻不是伤心怀念的时候,他走过去,对孙十小姐说,“用芝,你辛苦了!”
这一句话太过平常,然而因为出自丈夫之口,一瞬间,孙十小姐的眼泪如珠子似的往下掉。
这一刻,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赵妈劝阻道,“太太,别哭了,女人月子里不能哭,一哭眼睛要坏的!”
孙十小姐接过杜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,说道,“我这是高兴的!”
因为是双生子,怕出现什么意外,孙十小姐在教会医院住了三天才回到宋公馆。
宋岐山冥思苦想了好几天,又躲在书房里查了半天字典,给一儿一女取了名字,哥哥叫宋启恒,妹妹叫宋启星。
两个婴儿都很乖儿,因为乳母的奶水足,都吃的白白胖胖的,除了上午和中午的时候睁开眼睛玩儿上一会儿,其余时间都在呼呼大睡。
孙十小姐的月子做的很好,徐妈最会炖些汤汤水水,出了月子,孙十小姐胖了一圈,且脸色白嫩中透着红润,竟是比孕前还要更添一抹动人。
徐妈做的汤水比较多,每次也都不忘给宋笑嫣留一份,因此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好了。
即使不涂口红,脸上的病态也一点没有了。
宋岐山很高兴,厚赏了徐妈,并且嘱咐以后还是这么备汤。
自此后,宋笑嫣早上要喝一碗燕窝,中午要喝一碗鱼胶,晚上要么是虫草汤,要么是银耳汤,还要每天都吃温大夫的药膏子。
满月礼因为婴儿太小,没有大办,百天的时候,宋岐山在锦江饭店订了十桌,请了亲朋好友来庆贺。
宋启星和宋启恒都穿着一身喜气的大红衣裳,像是两个裹在红布里的大白团子。谁看见了都喜欢的不得了。
最高兴的莫过于宋老太太,宋岐山前些年不肯续娶,刘姨太太的肚子又不争气,这着实是她的一块儿心病。
但如今看到喜人的双胞胎,她觉得,让她此刻去了也是欢喜的。
宋老太太忍不住抱抱孙子,又抱抱孙女,简直稀罕个没够。等到百日宴正式开始的时候,宋老太太第一个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幅金光闪闪的金项圈,上面还挂着一个金锁,式样倒不复杂,但看起来分量不轻。
宋二太太在旁边都看直了眼,手里的帕子握的更紧了。这老太太,什么时候私藏了这些钱?这两幅金锁最起码还不得两百大洋?她也生了两女一男,老太太咋从来没送过金项圈和金锁呢?
宋二太太越想越生气,不由冷笑了一声儿,站在她旁边的盛大太太瞧见了,却不动声色。
她们盛家大房,为了留个后路,也是在恒通存了银子的,只怕以后两家的来往会更多,她替孙老太太准备了金锁的。
果然孙老太太也不示弱,让下人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金锁儿,虽然没有金项圈,但金锁比宋老太太的更大,而且做工精美。
孙十小姐有些意外,嫡母向来小气,她的嫁妆不过是几箱子旧衣服,还有姨娘多年攒下来的一点衣料子和不多的银首饰,差不多等于是光身进的宋家。
她真诚的对孙老太太说,“谢谢母亲!”
孙老太太难得的笑了笑,说道,“老十啊,你自来是个听话乖巧的,果然也是个有福的!只是不知道你七姐怎么还没动静,真是替她忧心!”
孙老太太年龄大了,且丈夫已去世,说话越来越随心所欲了,夸一个庶出的女儿,,非要同时再踩另一个。
孙七小姐孙用蕃站在了盛大太太的旁边,众人面前,她不好说嫡母什么,但到底觉有些尴尬。
还是盛大太太开口说,“瞧母亲说的,七妹已经有了一儿一女,还着什么急啊!”
听起来是为庶妹解围的话,正主儿孙用蕃听了却更不舒服。她是有一儿一女不错,但都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。
张子静还小,小孩子好糊弄,她亲娘又没在身边,倒不算什么,继女张爱玲之前不听话,她原本想挑出些毛病,等有了合适的机会,就在丈夫面前上点眼药,摆一摆继母的不容易,趁机让他厌了大女儿才好。
却不料张爱玲听了谁的劝,很快对她客气有加,对着外人,尤其是丈夫在场的时候,总是恭恭敬敬的称呼她母亲,她倒不好说什么了。
然而只要张志沂不在家的时候,张爱玲就对她冷冰冰的,根本指使不动。
都知道张家有钱,张志沂平素看起来也不是个小气的,但给她的家用两百块里面还包括了给下人的月钱,一家人吃喝拉撒,还有张爱玲的日常花销。
偏生张爱玲是个滑头,每次都是趁她父亲在的时候,恭恭敬敬的朝她要钱,而且还报上名目,她想为难一下都不行。
继女不听话的时候她生气,但是如今听话了她却更窝火。同样作为嫡母,她这嫡母做的可不如孙家老太太,想当年她和她姨娘可是没少受嫡母的气。
如今她已经嫁了人了,嫡母竟然还这样当着众人下她的面子。看看她,再看看十妹孙用芝,竟然是样样被比下去了。
以前在娘家的时候,她外向活泼,颇得父亲喜欢,也善于交际,交了不少非富即贵的好朋友,比如盛家的七小姐,还有上海滩著名的陆家小姐陆小曼。
孙用蕃的脸色便越来越不好看。
张胜天和刘志敏在一桌上,几个人喝了两杯酒便三两交谈起来,张胜天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穿着橙红色洋装的纤细少女,他犹豫了一下,将杯子里的酒换成果汁,朝那边走去。
宋笑嫣,刘艺美,张爱玲,还有盛雨欣正在叽叽喳喳的说话。张胜天走过来的时候,四个人不由自主的朝他看去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洋衬衫,一侧的口袋隐隐露出金怀表的带子,下面亦是白色的西裤,衬托的五官清朗俊秀,更显得玉树临风,器宇不凡,在场有大半的女眷目光都禁不住被他吸引。
张胜天走上去,礼貌的说道,“打扰一下!”然后举起杯子,径直走到宋笑嫣面前,说道,“祝贺你宋小姐,有了这么可爱的弟弟和妹妹!
一桌子的女孩子都在偷看他,却无人敢说话,宋笑嫣冲他笑笑,说,”多谢!“
一直到张胜天走了十米外,刘艺美才偷偷的说,“爱玲,每次看到这个张公子,我都不敢和他对视!“
张爱玲微微一笑,说,“长得再好看,不过是个皮囊,你怕什么?”刘艺美吐吐舌头,没再说话。
盛雨欣喝了一口果汁,用帕子擦擦嘴角说道,“你们不知道吧,这张三公子已经至少二十五六岁了,却还没有娶妻,你们直达为什么吗?”
刘艺美撇撇嘴唇,说道,“肯定是太挑了呗!”
盛雨欣摇摇头,小声说道,“不是啦,他原来有未婚妻的,听说是在圣约翰大学的同学,两家都订婚了,只是女孩后来发生了意外,竟然身亡了,大概张公子忘不了她,谁去提亲都不同意!”
一席话让在座的人都有些意外,没想到这风流倜傥的张公子原来还是个情种。
宋笑嫣指着桌子上刚上来的一道菜说,“这松鼠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,大家快吃吧!”
刘艺美夹了一大块儿,却放在了张爱玲的碗里,说道,“爱玲,你教我写文章好不好?”
张爱玲说道,“这个怎么教啊,不如咱们轮流出题目,一起写好了!”
盛雨欣好奇的问,“艺美,你为什么要学写文章啊?”刘艺美咬了咬下嘴唇,小声说道,“我欠我三姐的钱,她逼着我还来着!”
盛雨欣更觉奇怪,说,“你不是有五块钱的月钱吗?你们家还能缺了你的钱?”
刘艺美不便解释,微微红着脸说,“咱们平日除了功课,闲着也是闲着,学做文章有什么不好的?前些日子爱玲在杂志上发了一篇文,要不是我亲眼所见,我都没想到稿费有十块钱呢!”
宋笑嫣说,“那可真不错,要是我也能写,我一个月写上十篇八篇的,攒了钱,换成金叶子藏起来!”
七八个女学生都笑了起来。
刘艺美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,说道,“嫣儿,你好贪心啊,我琢磨着每个月能有一两篇就差不多了!”
张爱玲听了却豁然开朗。
差不多有一年了,她表面上把继母敷衍的很好,每每伸手要钱也很顺利,但,心里的不自在却越攒越多。她喜欢写故事,因为在别人的故事里可以寄托自己的喜怒哀乐,她写的是别人的故事,却是自己的心情。
一个月写十篇对她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儿,即使只是半数能采用,圣玛利亚的校刊稿费是五块钱,外头的报纸一般是八块到十块,五篇稿子也有三四十块了,如此一来,不但不用管家里伸手要零用钱,连每年的学费都可以攒起来!
张爱玲越想越高兴,说道,“笑嫣,要不,咱们一起写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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